继续忙
今晚在桂林全州,大概还有2天才能结束在这里的前期采访。
住的酒店附近有一个城市广场,在广场边,发现了一个玩碰碰车的场所。几个年轻人轮番过了隐,之后发现,还有老鼠机,电子射击等等一些儿童娱乐项目,一并玩了一回,还不过瘾,对了街头篮球机发泄了好几个硬币。那个每晚都出来营生的阿婆很高兴,还奖励了我几次免费玩的机会。可能她也觉得好奇,几个大人怎么也在小孩子的玩具前凑热闹。也许是在我们的带动下,很多我们的同龄人也尽兴地过了一把儿童玩具的瘾。很放松,很高兴。回不去的时光,有偶尔的纪念,也很满足。
赶上广场的音乐喷泉开放,安静听了两首应景的歌曲,看着水柱变化着各种身姿,有点小小的陶醉。
14日离开南宁,在桂林的几个县已经转了一圈。坐车,采访,坐车。12天,有点紧凑。跨越改革开放30年的采访,让我觉得有点头疼。同样的时代背景,类似的人物故事,怎样才能出彩?
龙脊的秋天,虽然没有了金黄的稻穗,但是山里的夜晚,寂静祥和。“民族旅游产业”,在这里已具雏形。
恭城的柿园,或金黄或火红的柿子,渲染着丰收表情。生态旅游的受益人,用欣喜的回忆,讲述着“后庭院经济”的瑶乡迸发的魅力和生机。
全州的乡野,全国种粮大户娓娓道来,立志要做中国最富有的农民。
桂北的风物,总是让人陷入不断的怀想。
安了。
有点美食 有点风景

到全州的第一个晚上,就想起红油米粉,给总台打电话,太晚,已经没有卖了。第二天在当地一家比较正宗的店,终于如愿以偿。

醋血鸭在南宁也经常吃,但没有全州正宗,够辣。

禾花鱼也是全州的特色美食。够味。在采访对象的家里,还有幸吃了腊过的禾花鱼,香。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阵中雨,气温就急剧下降。还好有全州的“辣派美食”,驱寒保暖,还真是有点功效的。
恭城油茶的佐料总是那么诱惑

三碗才是好油茶

龙脊金秋

红瑶女
回家
在回家的车上,看到公路沿线点缀的树,花开顶端,一簇簇,像灯笼一样。桂北的山上,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层林尽染。很多的片段出现了。这些熟悉的景象,是从小学就开始的记忆。只是那个时候,天天拥有,距离很近却不觉亲切。现在再看到时,过去的日子已经远离,但是,秋风渐起,雨露渐浓的路上,乡愁却越加浓烈。其实,只是600公里的距离,却因为不经常的来回,所以倍觉遥远。
最近那点事儿
回南宁后有人对我说,洪水是一次机遇。机遇我倒不觉得。大事发生,我在,至少是一次锻炼。当时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灾情,也有点小小的私心,因为手机没电,每天传回画面,也想让老爸老妈看到平安的我。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洪水。曾经的道路田地村庄,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水域。这个时候,才体察到洪水的威力。倒灌的河水,让平时繁华的街道一片寂静,和搭档淌水回站里的晚上,街道两旁的高地,水也没到了胸部以上,看到蚂蟥,看到很脏的漂浮物,我竟然想念圣经。
在当地广电人自给自足的安置点,刚开始还有热菜热饭吃,后来就变成一瓶矿泉水,一罐八宝粥,一盒泡面。
几天没洗澡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泡在洪水里的衣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酸臭味弥漫了几天。洪水勉强退了,能回到记者站,搬出一些家当,好好洗了个澡,洗发水沐浴露用得一点都不心疼。直到把身上的皮肤都搓得发红才罢休。
城区的大水褪尽已经是国庆当天。不放假的当地干群万人清淤,空气里残留腐臭的味,消杀工作及时进行。但是在一些村屯,内涝还要持续半个月。
左江水位几天之内,暴涨暴跌。看着那些退水的痕迹,我还有点缓不过神。人性是不是总在天灾人祸前表现得最为直接?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当地市委宣玉枕纱厨传部坚决不给媒体记者单独配置一艘冲锋舟,但是很多待命的冲锋舟,往往是为了去接一个领佳节又重阳导;在最大的灾民安置点采访,几个从河南来当地打工的妇女,不仅对安置点发放的方便面,矿泉水,压缩饼干不满意,吵吵每餐要吃米饭肉菜,还强行霸占一位70高龄的大娘睡的床,团团而坐,心安理得地在上面打牌。周围的灾民有表示不平的,但是个别的声音终究不强硬,最终民瑞脑消金兽警出面,得以解决;水上交通因为数量不多的冲锋舟调配不力变得困难。有市民用自己的“山寨水上飘”载客,坐地起价……为什么,面对不合理,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沉默?有时候甚至包括我自己。
几天聚集的疲劳,在松懈的状态下突然爆发。从打喷嚏到感冒,也就是短短的几个小时。在医院的病床上,药物反应,剧烈发抖,虽然清醒,但是口齿不灵。抢救的结果是,体验了一回从地狱到天堂到人间的感觉。躺在那个被洪水泡过的病房,一度觉得是世界末日,还好,这样的幻觉不久就消失了。感谢崇左台的一帮朋友,一直照顾,忙里忙外。重点感谢黎小明,经常被市委帘卷西风书记的新闻逼疯的他,竟然事后才想起对我说,有点后怕。
静养了几天,新的任务又来了。
酱油蛋炒饭
夜里 失眠 记不得这样的状态有多久了 失眠的时候 头很痛 莫名其妙胸闷 爬起来 坐在床沿 头是晕的 六神无主
突然 想起妈妈做的蛋炒饭 记不清具体的年月了 机关院子里的家长 一般都会给做完功课嚷嚷的孩子们 准备这样的夜宵 酱油 鸡蛋 米饭 家长做得麻利 小孩也不挑剔 那时候 应该是体味不到简单的幸福 就觉得 这简单的夜宵 是父母犒劳孩子的必需品
脑子里过一过 和家的牵连 凑齐了也就8年 9岁之后 基本上就一直不在父母俩身边 走走停停 时间竟也过去了16年 尤其上大学到现在 基本上都是在学校的食堂 学校旁的饭馆 单位附近的快餐店解决一日三餐 方便是方便 但是 那些分量规则的饭菜里 吞下的只能是填饱肚子的食物 填不饱的 是家里小小厨房里烟火的味道 这些年 家的印象很浅 家的感觉很深
每天 把手上的话筒对准别人 别人的故事 自己的文字 以影像的方式生存 许多人的城市很大 一个人的空间很小 很多人的城市很繁华 繁华的人群里 我不开心的笑 有人跟我说 你要习惯这样的孤寂 其实 这话我也经常自己对自己说 只是 夜风四起的瞬间 风雨飘摇的时刻 无助的渴求四下乱串 理想照进现实 理想很近 现实很远 简单的酱油蛋炒饭 也已经远离了我模糊的视线
距离不是美感的天使
距离 不是美感的天使
守望 只是无助的渺茫等待
终止 理智的从头再来
手相牵 不意味可以心相连
没有规则 没有约束 道德自然没有界限
来了 离开
不要抱怨 曾经深情付出 如今深切伤害
那个初秋的邂逅 只因为欲望在作怪
诱惑的年代 哪里不是翻滚的爱
你来
不就是为了身体每个角落 那份软弱迷离的躁动
得以相对安全地对待
你走
不也是因为 逢场作戏的耳鬓厮磨 汗水抹杀的原始情怀
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都明白 我们是平行的两条线 相对无言才会交叉重叠
都知道 我们是平行的两条线 回归现实也许两不相见
所以 我习惯放弃
所以 你刻意淡化
于是 我消失
于是 你离开
左江河畔的日子(5)关上风景的那扇窗
站里的宿舍 有大大的窗户 却没有窗帘 其实 晴好的天气里 没有窗帘 也还不错 白天 看得见通透的风景 远处有喀斯特地貌的青山 青山旁是农田 田地边是铁路 每天 数量不多的火车通过 适时划破这个小城的宁静 晚上 月亮挂在窗户的某个角上 月华如水 流泻进房 有点寒意沁人的感觉 但又托着一点温暖
关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 老想写点什么 但是又无从下手 总是突然想到 然后就敲上几个字 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 才能够以完整的章节陈述一些 关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我自己的话
有位观众打报料电话 想询问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孤儿收养问题 因为夫妻俩多年没有小孩 于是 告诉他们 相关规定已经出台 具体情况问问当地民政局 挂了电话 我在想 有多少这样想领养小孩的家庭 又有多少需要领养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孤儿 但是 即便领养成功 这些孩子能得到应有的幸福吗?
2006年的某个月份到现在 时间在回头的瞬间 划过了将近两年 因为知道未来是张白纸 渲染是一门技巧 所以不再轻易落笔 如果有一天真要下笔了 也许就是一个大大的句号 守望是需要勇气 决心 耐力 和全天候的忠诚的 我能够把握自己 却不能给你把脉 所以 我还是给自己写诗吧
今天 在Q上 初中的一个女友告诉我 她结婚了 有点震惊 一番聊来 突然发现 以前的同学 现在的朋友 周围的一些同事 都结婚或者准备结婚了 女友说 你身边不缺人 合适的就结吧 真想做自由人就再等等吧 其实 我想告诉她 我想做个自由人 因为 关于未来 我有很多期待
新京报献上的祭文 感人至深
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 我目前看到的 似乎只有新京报这样做了 整版整版刊登遇难者的名字 想到日本等一些外国媒体 每天都会在新闻中 把罹难的国民名字打在屏幕上 我想说的是 这样的举动 让人敬畏 每个人都是值得彻底尊重的个体 无所谓传播的平台 新京报献上的祭文 也感人至深
【新京报刊发的祭文: 5·12 请允许所有爱你们的人哭泣】
他们,死在汶川。他们,葬在青川。他们,群埋在北川。他们再见不到彭州的菜田。他们再不可能去什邡赶场。他们再回不了绵竹的家。
过去,现在,未来,他们默默地生,默默地死。对许多人来说,他们只是冰冷的数字,绝望的数字。他们是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中山区的孤寂死者,看不见样子的死者,却是数万震灾死难者中的最大群体。生前,他们遭受了贫穷与艰难;现在,他们应该享受至切的哀悼与关注。毕竟,生命没有斤两可称,死难者也没有轻重之分。
他们的一生,就是这样,老牛般忠厚,婴儿般纯真,泉水般干净。他们的一生,就是这样,在泪水中开始,在泪水中结束。
停一停吧,不要再叫“他们”。死难者所流的每一滴血,都要流入我们的眼睛;死难者所断裂的每一根骨头,正在刺穿你们的心窝。“他们”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们”。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中的每一具遗体,已在我们的国史上预订一篇墓志铭,正如每条消失的生命,都已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所有在山中死去的乡民,我们不说再见。此时此刻,这种古老的告别方式听起来如此不祥。此时此刻,我们只道一声:你们走好。
汶川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穷途会变成通途,绝路将走出新路。那些消失的村庄,定能在瓦砾间涅槃。你们的孩子,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青川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那悬挂的湖泊,是大地郁结的眼泪。那不再奔腾的泥石流,是大地忏悔的淤血。被震碎的幸福,注定要重返乡间。你们的爱人,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北川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村庄虽被摧灭,希望不灭。已经转移的幸存者,终将摆脱恐惧,消解悲怆。你们的老人,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彭州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银厂沟已经看不见,白水河快没了呼吸。但被救出的乡民,正在救济站舔舐伤痕,藻雪精神。你们的兄弟,姐妹,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什邡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红白镇、八角镇的坚忍的乡民,正擦干眼泪,卷起袖子开始自救、互救,每个人都像巨灵神一样有力,每个人都像菩萨一样悲悯。你们的朋友,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绵竹的死难山民,你们走好。麦子已经熟了,未来几月人们不会挨饿。垮掉的村小学,必将在废墟里重建,而且会建得更好,更牢。你们的乡亲,将迎来新的生活,美好生活。放心走吧,一路走好!
走吧,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你们也不会遭害,因为所有的神灵与你们同在;他们的杖,他们的幡,他们的莲花台,都将护佑你们,直到永远。
现在,请允许所有爱你们的人哭泣。请允许人们戴上黑纱,在降下一半的国旗下,痛哭失声。哭吧,用力一点,把伤痛哭出来,把淤血哭出来,连灵魂都哭出来。
哭泣是此刻所有爱你们的人的最自然表达,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默哀。没有流出的眼泪,将流向心脏,转成最深切的悲哀,最真挚的悲悼。
请让我们为所有死去的山民献上祭文,聊当一束香火,数叠纸钱,让死者安息,让生者前行。
向这样的记者致敬
《南方周末》,虽然被整顿了几次,但目前看来,还算是中国最有良心的报纸,在这里,我们才能看到最真实最感人的东西。在这里,我们也许能看到更真实的汶川、北川,更真实的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
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一个被废墟埋葬的县城。大灾大难后面,显示的是复杂的人心与人性。
声音在消失
两个男孩被压在北川中学的废墟的同一个空隙里,一个消极地等待着,另一个则不断鼓动人们先救他。“先救我吧,叔叔,我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说,“我以后一定考军校。”
死亡的气味是在5月15日下午开始在北川县城里弥漫开来的。那是一种甜、臭和焦糊的味道。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在北川为害最烈,由于缺少尸袋,仍有大量遗体被摆放在街道上废墟的空隙间等待处理。废墟下面可能仍埋有上万人之多,而且正在不断死去。几千名军警和消防队员已经又饿又累。傍晚,成都军区某集团军坦克团的士兵们在河边广场上集结,开始吃这一天的第一顿饭:火腿肠,瓶装水。他们置身于真实的灾难现场,克制着挫败感。一个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士兵说:“这里有好事,也有坏事。”这句概括在此后被一再验证,直到5月19日哀悼日的下午。
北川县城处在一个几乎封闭的山谷之中,救援所需的人力、机械和物资都必须通过南方的山口进入。至15日下午,山口公路仍未打通,而官兵们修建的一条临时通道又在当日上午被山体滑坡阻塞,旁边树林中的“之”字形的小道也一度无法通行,士兵们只能用绳子把入城者吊下山坡。不断有躺在担架上的伤者被抬出。
解放军战士们再现了他们的优良传统,背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爬上泥泞的山坡。在大片的灰白色的废墟间,士兵们列队行进,稍长的队伍就有旗手引路。
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瞬间发生的一切都固化了。在禹龙干道上,时间停滞在一家三口骑着摩托车出城的时刻,他们被滚石打死。一辆桑塔纳汽车正在过桥,桥塌了,它保持着最初跌落在河床上的样子。大多数楼房倒塌了,甚至粉碎了,到处都是背包大小的瓦砾。没倒塌的楼房以怪异的角度矗立着,楼顶上的广告牌上标示着“距奥运会开帘卷西风幕还有88天”。汽车大小的石头冲进了居民楼。
在山口外,人们更多地获知北川创造了多少奇迹,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里的一切是多么艰难。事实上大多数寻亲者得不到回音,大多数救援也只能以失败告终。15日,寻找亲人的队伍络绎不绝,可是从老城到新城,很少有人得偿所愿。来自德阳的6个建筑工人呆在一处居民区,他们中的一个在曾经是荣生酒店的废墟下面呼喊,可是没有人应答。寻找妹妹的刘晓琳同样无功而返。前一天她曾听到呼救声,呼救者在一幢还有形状的楼里告诉她这个楼是华星超市,“快救救我。”当天,这个呼救声一直在传出,可是一个晚上过去,声音消失了。
6个建筑工人不再呼叫,但也不离开。他们站立在倒塌的楼房上,可以从一个沥青屋顶跳到另一个沥青屋顶。在他们头顶10米处,赫然挂着一具男尸,好像跳水似的把上半身直插进废墟。
次日中午,赵剑平也在呼救。几个寻亲者发现了他,立刻高喊:“这里有活人!”可是沈阳消防救援队不能确定他的方位。仅仅两个小时后,寻亲者们再次呼叫赵剑平,已经没有了应答。需要救援的目标太多了,呼救者必须抓住救援者靠近的很短的时间。当宜兴消防队员从一个地方下撤时,寻亲者们愤怒地质问:“你们又要换防?”消防队员们回答说,山上发现了幸存者。
消防队员是专业的救援者。相比之下,“解放军和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战士既缺乏专业救援培训,也没有专业器械。”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某部的一位参谋说,“我们没有工具救不出人,看着人死去,心里很难受。”他们更多地承担了转运伤员、掩埋尸体和搜寻幸存者的任务,每当发现生命迹象,往往要去请消防队处置。
即便在北川中学的救援行动刚刚开始之时,浅埋伤员很多,救援还相当有成效——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成都指挥学院的学员们一天之内就抬出了87具尸体,救出了31个活人——救援队伍就已经深感没有大型设备和专业技能的痛苦。
从13日早晨8时开始,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战士们援救一个半边身体被压住的男生,当时他甚至可以伸出右臂接受点滴。县城内仅有2辆起吊设备,先后调来,始终无法吊起压在他身上的重物。当地施工人员猜测,孩子是被支撑整个教学楼的最重的那根十字梁压住了。下午开始下雨,男孩的母亲站在废墟上,给儿子撑着伞。另一个男孩被卡住了,多次营救不成之后,他主动要求截肢逃生。可是医生们没有必要的药物和设备,无法实施手术。下午,男孩开始休克,伏下头和双臂,在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战士们面前死掉了。
晚上7时,医生诊断说,第一个男孩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救援宣告放弃。他的母亲坐在那儿,扔掉了伞。“也没哭,就是坐在那,看着她儿子。”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成都指挥学院的贺一民大校说。倒是该部队的何政委受不了,哭了。
救援者们在废墟下看到了人们的截然不同的反应。两个男孩被压在北川中学的废墟的同一个空隙里,一个消极地等待着,另一个则不断鼓动人们先救他。“先救我吧,叔叔,我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说,“我以后一定考军校。”当他弄清楚站在外面的是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之后,他改口说:“我以后考警校。”
这个男孩得救了。可是这是第一天的故事,却不是第三天的。当这支部队救出第一个孩子时,所有人都使劲鼓掌,非常激动,可是死伤枕籍的场面在其后几天中不断削弱着他们的敏感。悲剧太多了。13日,他们救出来的人因医疗队跟不上,伤者就那么躺在街上逐渐死去了。
“开始时看得心疼,现在麻木了。”士兵们说。疲劳也是一个严重问题。他们对自己的安危的关注也在下降。第一天,余震时每个人都会跑开,到了第三天,“震就震吧,也不跑,太累了。”
15日入夜后,部队撤离到城外的营地。发电机仍然不能运到山口,夜里无法救援,只有少数几支消防队留下来,凭借手电筒光继续工作。圆月当空,满城漆黑。这是72小时生命时间窗关闭后的第一个夜晚。
16日有薄雾,天气更热,楼顶的沥青都融化了。有些亲人被埋的寻亲者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他们从弯折的塔吊下钻过去,登上最高的废墟,四处呼喊,又钻进他们认为有他们亲人的空隙。在14日,山里突然打出信号弹,表示上游水库即将决堤,一时间城中军民皆飞奔出城,来不及出城的则向山上转移,被阻挡在山口外的寻亲者们听说了消息,却想在洪水到来之前抢救出自己的亲人,像疯了似的往县城里跑,形成一道汹涌的人潮。15日上午,决堤消息又一次传来,相同的场面再次上演。可是到了16日,这些最不甘心的人也开始绝望了。
北川老城有一片高高的废墟,他们就从屋顶到屋顶,在钢筋之间攀缘而上。四处都是奇异的场面。一栋楼嵌进了另一栋楼。一辆警车出现在7层楼的楼顶上。它从山间公路上被甩了下来。废墟下面在燃烧。几个废墟口在向外冒烟,火已经连续燃烧4天。
他们没有表现出悲伤。人们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七八层楼高的废墟上攀爬着。有人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逻辑清楚,语气正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当他们找到亲人所在的位置时,就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其实几十幢建筑完全混在了一起,根本没有人能分清哪里是哪里。
交通大学的一个学生的父亲在北川县文教局上班,被埋在了废墟下。有人建议他去下面找找,可是他不抱任何希望。“哪个是文教局?”他指着脚下的方圆一公里左右的一片废墟反问。
这里曾经是北川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除了大量政府部门,还有电影院、文化站、百货公司、两个小学和一个幼儿园。“孩子死的最多,从婴儿到18岁。”总装备部的石卫波说。他的家就在北川。
交通大学的男生向我们要了三只香烟,点燃后插在废墟上,祭奠他的父亲。在危楼顶端的“悬崖”边上,他嚎啕大哭。他的母亲也在他身后哭起来。只是在类似的少数瞬间,悲伤才在废墟间汹涌起来。更多时候,人们只是像木头人一样站着,平静地寻找着,就像丢了点儿东西。
这位母亲可以很平静地回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发生时的情形。她走在上班路上,地面突然开始摇晃,她就被摔到了很远的草坪上,听到“轰”的一声,灰烟腾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下子天就黑了。”几分钟后才看得到周围。她抱着一棵树,一个认识的人走过来告诉她,“财政局的楼飞了起来!”
13日上午,部队开始转运难民到绵阳的九洲体育馆。到19日,有父母的孩子开始在体育馆外给人们分发一些关于心理健康的小传单,孤儿们则被聚集到体育馆内。大巴车一到绵阳,一些孩子就“变傻了”。下了车,他们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看着真是难受。”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某部的一位少尉说。
在老城的废墟上,水泥是疏松的,在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像掰饼干一样把水泥预制板掰出任意形状。钢筋也是如此。有的水泥板中只有3根细小的钢筋,只需稍微用力就可以折断。
在地面上,山里乡镇的灾民们正在逃出来。李奋强(音)来自漩坪乡的一个村。他本来是去乡上求援的,发现漩坪已经被堰塞湖淹没,又跑到了县里,结果县城也没了。他失声痛哭,提醒几个解放军战士,大水湾峡谷已经壅塞,水憋住了,随时可能山洪暴发,“准备好逃命吧!”
这并不是一个谣言制造者,恰恰相反,是一个仗义的中年人。他并不准备往绵阳方向逃生。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他跟士兵们要了点食物。吃完饼干喝完水,他说:“回去!”又返回村子里报信。
由于交通管制,县城外也有大量的寻亲者。12日中午,杨先明因为喜欢上网不愿意做饭而和母亲吵嘴,跑出家,到附近空地发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发生后,他逃命到县城外的加油站露宿。他的父母在县城的菜市场卖菜为生,至16日仍未找到。他瘫在车辆进出的土路上,车辆都绕他而行,他光着脚,鞋子挂在脖子上,两脚已经血肉模糊,自称是走路走的。“进去三次了没找到人。”
寻亲者们不断地发现幸存者,“活人!活人!”的喊声不时从废墟上传来。不过死亡正在取得胜利。在13日,很多人都曾靠近过北川幼儿园,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成都指挥学院副院长李俊国说,“一片小孩的哭声”,另一个幸存者则说,“里面都在喊‘婆婆’”。到了16日,幼儿园已经沉寂了。
在北川中学的最初的营救行动中,华西建工派来的4台吊车和山下一个水泥厂派来的4个工人起到了重要作用。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战士们不懂建筑,此前进展缓慢。李俊国说:“我们有心无力,没有工具。”水泥厂的工人们则带来了他们的专业技能,先是对表层废墟进行支撑加固,之后开始挖掘下层废墟。一个空洞打开后,一名工人钻了进去,将尸体和活的学生拖了出来。询问他们怎么来的,4人说是厂长派他们来的,“厂长不派,我们自己也会来。”
当时,在县城里,效率最高的也是消防等专业队伍。“可惜的是,当时交通阻塞,消防车进不来。我们没有电钻、电锤、切割机,只有力气。如果道路先修通情况就不一样了。”张强说。
士兵们几乎完全是依靠人力完成了最初两天的救援工作。13日和14日,县城内堆积着大量的伤员,但要运输出去却无路可走,只能往山坡上拉。运送一个伤员需要至少20个士兵,没有担架,常常是用门板,或者在两跟木棍间捆上绳子来负担,在山下的用力推,在山上的用绳子拉,需要在六十多度的泥泞山坡上爬行一百多米的高度,“像拔河一样拔。”老城和新城之间有一座桥,断掉了,距河床三米高,要过河,需要80个人组成一座人工桥。他们用铁管去撬水泥预制板,铁管全拧成了麻花。
13日到14日中午,伤者很多,各部队没有分工,“都扑在面上”,没有区域责任,“全凭良心救人”。14日下午各部队开始分片,试行了一个下午,效果不好,解放军和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部队的战士们不擅长废墟救援。15日开始,“科学施救”的紧迫性越来越强,“分片”改为分组,大多数的组都由作战部队、消防队员和医生三方面联合组成。
实际上,早在救援刚刚开始之时,事实上的合作就已经开始了,尤其在建筑非常坚固的时候。
14日,贺一民带着人到县委勘察,爬上县委倾斜下陷到地面的屋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呼救。他要求呼救者大点儿声,于是从下面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救救我,我是张书记!”这个人是北川县政法委帘卷西风书记张同凯。这里是县委大楼。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哪个,你就说你有多少人!”贺一民说。他喊来了沈阳消防队。消防人员拿来生命探测仪,把摄像头插进废墟,直到从屏幕上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救援随即开始。
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战士一共20个人,轮流用铁锤砸楼顶,每人15锤,几轮下来,他们发现这种做法不可行。“钢筋又多,水泥标号又高,砸不开。”江西消防队的10个人赶了过来,带着气锤,不过沈阳消防队拒绝了他们的帮忙。他们花了比较长的时间,用电钻解决了问题。有3名官半夜凉初透员获救。
15日下午,一个当地居民模样的男子拿着两个包出城,在山口处被特警队员截下。特警问:“一个学生书包,一个女包,哪个是你的?”男子说都是自己的。特警在女包中找出一个存折,问他账户名字是谁,他回答错误,立即被拘捕。在这里,特警已经抓了二十多个涉嫌趁火打劫者,用军用皮带捆着,在公路护栏下蹲了一溜儿。看上去他们都是附近居民。一个被拘捕者偶然回头与记者对视,眼神中充满来耻辱和恐惧。
只有置身其间,才会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灾难之地,还是一个拥有大量财富的县城。其实只要在废墟上走一走,就可以看到不少存折。瓦砾间也有各种记忆。卷宗。文件。照片。课本。
贺一民之后去找前线指挥部,提醒他们注意偷抢行为。据他称,后来见到海南特警当天就“抓了几个蟊贼”。16日,在废墟上,南方周末记者看到一个人走进了一家通讯器材店,出来时拿着一只手机。他边走边拆掉包装,从各个角度查看它。一个男人对我们辩解说:“现在拿点儿东西不叫抢劫,叫自救。”
老城废墟的最顶点就是北川县幼儿园。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发生时园中有五百多名孩子,被滑坡气浪推行二十多米,全部被埋,只有二十多人生还。16日下午,又有人在这里喊,“有人!”宜兴消防队的队员们走过来,开始挖掘。
队员们不停地挖出小花被、小花枕头,然后一个队员伸手下去,拎出了第一个孩子,紧接着是第二个。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发生时孩子们正在午睡,死去后也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小小的拳头握在胸前。
他们的身体是青色的和白色的,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只有漂亮的头颅和柔软的身体仍旧是优雅的。那些小花被子被用来包裹童尸。半小时后,3具尸体被拉了上来,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两个女孩都编着小辫,每个辫子上都扎着五颜六色的彩带。救援人员把他们放到下面的草地上。围在废墟边上的两个男人突然张开嘴巴,随后跑下了废墟。他们就是两个女孩的父亲。
一个年轻的母亲走过去看了一眼,大哭起来:“我的孩子啊!”另外两个母亲也跟着她哭起来。但是那并不是她们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孩子,”那个年轻的母亲哭着说,“我看着难受!”
她拿出手机,给我们看她女儿的照片。是个扎着两只辫子的胖嘟嘟的小姑娘,赵媛媛,3岁。手机里还有一段录像,小女孩在旋转木马上起伏着,转过脸看着镜头,一上一下,还在唱歌。
这是12点半,空气中是闪亮的雾气。空军开始空投物资。18只降落伞打开了,看上去非常高。顺着微风,4只降到了旁边的山坡上,剩下的都飘到了山外。这时,那两个男人开始在山坡上挖坑,他们的孩子的尸首就放在一边。一个男人挖了一半放弃了,他把尸首运到高处,重新开始挖掘。另一男子仍旧在原地挖着,那是一个斜坡,他又好像也不太会挖,每挖一铲,斜坡上的土都会垮下来一些。走过去跟他说话,他沉默不语。这个男人不停地挖着,但总也挖不好。
有一些人是没救上来的,不过大多数寻亲者也承认,士兵们尽力了。
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某部的参谋张强(化名)谨慎地犹豫着,试图写一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次救灾的主要经验教训,一是指挥协调,救援不仅要有人数,还要有效率;二是修路为先,先让大型机械进入;三是重视专业性,救援质量可以提高;四是空军作用应该发挥得更多更大。”
3天后,北川县城沉寂了许多。城中的救援队伍已经没有那么庞大,更多的部队在城外的营地中活动。到处是消毒粉的气味。一些进城的士兵戴上了防毒面具,至少戴着大号的防护眼镜。穿着橡胶防护服的防化兵正在四处消毒。空气中充满来飘动的白色粉末。再次烈日当空。
中国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救援队也转移到了这里,19日上午,他们还救了一个人。下午2点20分,他们在一处集结,准备哀悼日的默哀。一个队员站着值勤。他有礼貌又坚决地阻止人们通过。他个子是最矮小的,没有被击败。
老城的废墟仍然在燃烧,袅袅青烟萦绕在北川上空。几个乡民逡巡着,想从一处关卡通过,临时担任守卫的消防队员不搭理他们。我们问他们住哪里,回答是附近乡镇。再问做什么,回答却是:“到里边儿取点儿东西,很重要的东西。”稍早前,又有一拨人带着毛毯离开了县城。我们提醒他们中的一个:“小心一点儿。”他局促不安地避开了眼神。这已经是最后的、也许还遗留有生命的北川了。其后几日,因为山体渗水和余震的原因,北川的救援已经基本放弃。
中国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救援队的队员们立正,帽交左手。哀悼日的汽车喇叭鸣响了,执著地响了10分钟。
左江河畔的日子(4)潘文石和他的猴儿们
今天去了崇左生态公园 因为科技活动周 崇左的一些小学生去那里看白头叶猴 不过 我们去的时间晚了点 现在的天气 猴儿一般在6点前后活动 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点太阳升起 我们才到那里 自然也就没有看上活蹦乱跳的精灵 给孩子们作讲解的是一个老者 崇左的同行告诉我 他是潘文石教授 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大熊猫及野生动物保护研究中心主任 是国际公认的大熊猫研究权威 这个老教授似乎很有意思 他食谱上的菜都是自己种养的 青菜萝卜 鸡鸭猪鱼 从来不在市面上买 而且老人家为崇左做了不少事情等等 当时老人给孩子们讲解完 就匆匆离去也没有采访上他 也听说他一般都是拒绝采访
回到记者站 写完稿子 百度了一下 才知道自己的才疏学浅 最早对白头叶猴进行系统科学研究的就是潘文石教授 因为他对动物的社会行为课题一直很感兴趣 希望研究一种与人类更接近的灵长类动物的社会行为 于是选择白头叶猴作为研究对象 而白头叶猴产于我国广西崇左 扶绥一带 分布狭窄 数量稀少 是我国一级保护动物 在国外也还没有活体和标本 白头叶猴与人类的亲缘关系非常近 具有很多与人类相同的遗传基因 而且具有复杂的社会形态 因此 科学家认为白头叶猴的研究价值并不亚于我国的另一特有种──大熊猫
崇左的这个生态公园 是一个废弃的兵营 1996年 潘文石教授和他的同事刚开始研究白头叶猴时 就住这里 每天只是进山看猴子 这引起当时的县委帘卷西风书记的注意 他请这些学者进城吃饭和洗澡 于是 潘教授认识了许多当地领佳节又重阳导 有机会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工作 讲保护白头叶猴和它们生存环境的重要性 讲“生态旅游”对保护白头叶猴和发展当地经济的意义 1997年初,按照潘教授的建议 县里关闭了一座采石场。次年又关闭了另一座采石场。后来那里成为白头叶猴一个7口之家的领地
现在 研究基地里的白叶猴数量已经有1996年的不足百只增加到现在的500多只
同行还提到一个细节 潘老每天的着装 就是一件T恤一条长裤 而每件T恤上都印有白叶猴的图案
敬佩老人的敬业和执着